凡煙小說

第七章似曾相識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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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昨日回來後,孟如風一直處於混沌狀態,他一個人呆在書房裏,將手中的照片一再摩挲,照片中的女子,明齒唇眸,笑得燦爛,這張臉已經多少年沒有見了,他在那幾千個日子裏夜夜思念她,可是她從未來他夢裏,如今她真真切切地來到他身旁了,他害怕她有莫名消失,他不敢冒險,不敢輕舉妄動。可是當他看見那枚草形戒指的時候,他再也不能自控。

那一天,她在辦公室昏倒,他脫口而出的曉曼,抱著她沖出辦公室的那一刻,他覺得自己又重新活了過來,她真真切切的在他的懷裏,仿佛那五年她從未真正的離開過他。為了這一刻,仿佛那五年都沒有白等。在書房坐到半夜,將照片收起,夾到書層中,有些疲倦,靠在榻上,便睡了過去,那女子終於還是,來夢中叨擾了。

清晨,陸遠山接到他的電話後,迅速按他的吩咐去做。他掛了電話,心中突然萌生了一個念頭。

孟如風打電話給許青舒時,她正在收拾物件。接到他的電話有些意外,想起自己未曾告訴過他自己的號碼,轉念一想可能在凱越的時候記下的。她本想拒絕他,自己對Z市並不熟悉,可是他告訴她,他已在她的公寓外。許青舒透過陽臺見他的車停在那,他搖下窗玻璃也不下車,就那樣靜靜地坐著,讓人有種莫名的安寧,她的腦海中也曾有這樣的畫面出現過,只是似乎是透過一個更大的陽臺,一切都那樣的熟悉。她不知自己何時才回過神來,好一會才驚覺孟如風還等在外面,便匆匆出了門。

他似乎有感應似的,她剛一出大門,他便下了車,然後走向她,眼底透著微微興喜但很快被掩蓋。

車開了好長一段時間,兩人都無話,

“聽說,青江市的海景很不錯。”孟如風開口打破沈默,轉頭看向她。

“是很不錯,這邊的重工業比較少,環境好,很自然。”

“既然這樣,我們去海邊轉轉。”

“可以。”許青舒不知自己為什麽會答應他的請求,稀裏糊塗的跟他逛。

現在是七月天,海灘附近游人頗多。孟如風沿著海岸線的公路邊開出好長一段時間,才發現人稍微有些少的海灘。海灘很幹凈,分布著許多的小碎石,許青舒穿著高跟鞋不好走,幾次險些崴到腳,最後索性脫下,拿在手中。孟如風看到她的動作怔了一下,許青舒覺察到他的情緒,看向他,今天的他沒有戴眼鏡,海風他身後吹來,腦後的發絲向前湧動。她發現他的眼睛初看是單眼皮,乍一看,才發現是內雙,這讓她想起那日在電梯初見他時,他的眼神為何會有種攝人的感覺。

孟如風突然將手從口袋中伸出,伸到他的耳旁,順帶著掉出什麽東西,讓她的心一驚,退了一步。這一下便看清了掉在地上的東西。

她盯著掉在沙灘上的戒指出了神,孟如風順著她的眼神,正好看到掉落在沙灘上的戒指。他彎身將戒指撿起。許青舒不自覺撫上自己的脖間,火花電石間,竄出一句話,“我想起來了。”

孟如風心中一緊,指尖微縮,呼吸有些艱難。

“你看我也有一枚一樣的戒指,你一定知道這是哪裏買的對不對?”她將掛在脖間的戒指拿出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,她的眼神裏透露著渴望,渴望從孟如風那裏得到答案。

孟如風聽到她的話,笑笑說,“我也不清楚,這是一個故人的東西。”

“故人?那他現在在那裏?”

“她死了。”孟如風的眼神沒有離開她的臉上,想從她臉上捕捉一絲絲熟悉的感覺。

“對不起,我、、、、、、”許青舒咬唇,像個做錯事的孩子,不敢擡頭看他。

“沒事的,你不用道歉。”孟如風突然就笑了,笑得淡淡的。他的嘴角微微上揚,然後笑意從唇邊暈開來,許青舒記得第一次見他時,他也是這樣笑的,他說,許小姐辛苦你了。

倆人沒有在海灘邊久待,許青舒因為沒穿鞋,竟把腳底給弄傷了。當聽到她的驚呼聲時,孟如風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問她怎麽了,她告訴他腳被紮上了,他硬要擡起她的腳,查看她的傷口。她分明從他的眼神裏看出了緊張,憐惜,甚至自責,仿佛從前在哪裏見過這樣的眼神。孟如風蹲下身欲將她背起,可是她猶豫了,又開始撥弄手指,孟如風蹲著許久不見她上來,起身看她,見她一副窘迫的樣子挑眉笑了笑,“難道你要自己走回去?”

“可是、、、、、、”

“沒什麽可是的,你現在是傷員,先去醫院比較重要。”

最終她還是讓他背著,孟如風的背厚實寬闊,她看著孟如風的後腦勺,有些恍惚,他背上的溫暖,讓她的心有些充盈,她說不出那種感覺,只是和傅離岸呆在一起的時候,她沒有這種感覺。在她有限的記憶力,她的世界裏只有傅離岸一個人,他像朋友,亦像父親,他包容,體貼,可是他們之間總是有些間隙,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,縱使現在的一切都是他給予的,可是她很多時候對他依舊是陌生的。那一刻她竟然有一種念頭,真希望這樣一直走下去,她自己似乎也被嚇到。他尚且只算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,可是現在的他們仿佛不像是陌生人,海灘上路過的人們,都向他們偷來羨艷的眼神,她的心有些不受規律的跳動,孟如風覺察到,她的身子微微有些抽離,“別亂動。”他突然開口。

然後她就真的不敢再動了。

孟如風沒有想到會在醫院遇到傅離欣,那時許青舒已經處理完傷口,在休息室休息,他排著長隊拿藥。傅離欣拍了他的後背,以不太確定的聲音叫了他一聲,他回過頭來。

“真的是你,如風哥,你生病了嗎?”傅離欣有些激動的看著他,“前些日子,我去找你,可是老見不著你,遠山大哥說你出差去了。你什麽時候回來的?怎麽沒告訴我一聲?”她一口氣說了好些話,弄得孟如風有些暈眩。

“28號許青舒,請到4號窗口取藥,28號許青舒,請到四號窗口取藥。”廣播裏播放著取藥通知,孟如風也沒來得及回答傅離欣的問題,便匆匆去取藥。

“你怎麽幫三嫂取藥?三嫂在哪?”她詫異的看著孟如風。

“你三嫂受了點傷,我剛好碰見了,就帶她上醫院了。”孟如風淡淡的說著。

“我給我哥打個電話。”傅離欣掏出手機正要打出去。

“不用了。”許青舒的聲音從身後想起,孟如風取藥許久未歸,許青舒單腳跳出休息室到藥房,卻恰巧看到這一幕。“你三哥要工作,別打擾到他,晚上回家,他自然會知道的。”她的語氣竟有些許不耐煩,但傅離欣那裏聽的出來,只當她是腳受了傷,有些疲乏。

“離欣,你要上哪?一起吧。”孟如風問得是傅離欣,可是看的確實許青舒。

“不了,我朋友病了,我來探病的,三嫂,我先扶你上車,我再走。”

“嗯,好。”許青舒淡淡的一笑。

從醫院回公寓的路上,許青舒和孟如風一路無話,孟如風覺察到她的不對勁,剛剛他從她對傅離欣的話中聽出了煩躁,這一次,他猜不透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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